逼她看他。
江映月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不是恐惧,是绝望。
是一种被抽干了所有希望后的、彻骨的心寒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她没有再挣扎,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,只是那平静里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死灰,“动手吧。反正你一直都是这样的。”
裴执安的手顿住了。
“我又没做错什么。”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无声的,一颗接一颗,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,“当年我不该救你。我救了你,你恩将仇报。你欺负我这么久,你觉得还不够是不是?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,却没有停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生孩子的时候有多害怕?我疼了好久,以为自己要死在那张床上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裴执安的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“够什么?”江映月盯着他的脸,泪流满面却笑了起来,那笑容刺得他心口生疼,“我好不容易活下来了,好不容易想把安宁养大,你又找过来了。你要我的命就拿去,可你非要用这种方式折辱我,你到底想怎样?”
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。
裴执安撑在她上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泪痕狼藉的脸,心口像被人塞了一把碎玻璃,每呼吸一下都在割。
他松开了她的手腕。
可他没有起身,只是那只禁锢她下颌的手,不知何时变成了拇指擦过她眼角的泪。
动作很轻,轻得像是怕弄碎什么。
“你不爱我。”他忽然说。
江映月怔住了。
“我一定也不爱你。”裴执安低下头,凑近她,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层浓得化不开的晦暗,“我若爱你,我现在掐死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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