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浑身一颤,僵在他身下,一动也不敢动。
她不怕死。可她怕连累母亲。
裴执安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胸口那股被撕裂的痛楚,非但没有缓解,反而愈发尖锐。
他撑起身,从她身上离开,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,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侯爷派头。
“你的条件,我答应了。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只要你安分守己,我不会碰你。”
江映月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从床上坐起,将自己蜷缩成一团,眼神空洞地望着床幔上的绣纹。
安分守己?她还有别的选择吗?
“明日,我会让人接你母亲过来。”
裴执安丢下这句话,转身便走出了房间,仿佛多待一秒,都会被这屋里令人窒息的绝望所吞噬。
门被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江映月抱着膝盖,终于忍不住,将脸深深埋了进去,发出压抑至极的、野兽般的呜咽。
第二日,江母和春分被一顶不起眼的小轿,从深巷接到了这座位于城东的别院。
院子比她们之前住的大了数倍,亭台楼阁,雕梁画栋,伺候的下人来来往往,却都垂着头,安静得很。
“映月。。。。。。”
江母看着眼前这富丽堂皇却毫无生气的院落,抓着女儿的手,心里一阵阵发慌。
这里,比侯府更让她感到压抑。
“娘,别怕。”江映月扶着她,声音很轻,“有我在。”
她的话,与其说是在安慰母亲,不如说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裴执安没有食,他给了她一个独立的跨院,离他所住的主院有些距离。只是这院子内外,明里暗里,全是他的眼线。
他真的,只是换了一个更华丽的笼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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