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轻轻合上。
江映月坐在床边,解开了衣襟。安宁闻到那熟悉的味道,立刻像只小乳猫一样凑了过来。
可就在这时,卧房的门,却被‘吱呀’一声,从外面推开了。
江映月浑身一僵,猛地抬头。
裴执安不知何时,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口。
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家常便服,少了几分朝堂上的杀伐之气,却依旧掩不住那一身的清冷矜贵。
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,落在她敞开的衣襟和怀里那个吃得正香的婴孩身上。
江映月的脸‘唰’地一下涨得通红,她下意识地便要拉起衣服遮掩。
“做什么?”裴执安缓缓走了进来,声音淡漠,“这里是我的地方。你身上,还有哪里是我没见过的?”
那话语里的轻慢和理所当然,像一把淬了毒的刀,精准地捅进了江映月的心窝。
她攥紧了拳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浑身都因极致的羞辱而微微颤抖。
“请侯爷回避。”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回避?”裴执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他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目光却没有半分避讳,“我来看我女儿,需要回避?”
“还是说,你觉得喂我的女儿,是件见不得人的事?”
江映月死死咬着唇,不让自己再开口。
她知道,跟他争辩,只会换来更深的羞辱。
她只能逼着自己垂下眼,将所有的心神都放在怀里的孩子身上,假装眼前这个男人,不过是一团空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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