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膳被一一摆上桌。
四样精致小菜,一道燕窝鸡丝汤,一盘清蒸鲈鱼,还有一盅专为产妇温补的阿胶固元羹。菜色不多,却样样都精细讲究,一看便知是出自大厨之手。
江母和春分早已被下人“请”去偏厅用饭,偌大的饭厅里,只剩下江映月和裴执安两人,以及不远处摇篮里熟睡的安宁。
“坐。”裴执安已在主位上落座,淡淡地吐出一个字。
江映月沉默地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,离他远远的。
“过来。”他不悦地蹙眉。
江映月没动,只当没听见。
裴执安的脸色沉了下去,却终究没有发作,只是冷冷道:“吃饭。”
下人上前为江映月布菜,很快,她面前的白玉碗里便堆起了一座小山。
她拿起筷子,机械地往嘴里送了一口米饭,味同嚼蜡。
“多喝点汤。”裴执安见她只吃饭,用下巴指了指那盅燕窝汤,语气是命令式的,“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,跟个纸糊的人似的。”
江映月的手一顿,没有去碰那碗汤,反而放下了筷子。
“我没什么胃口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没胃口?”裴执安气笑了,他放下手中的玉箸,发出一声轻响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直直地看向她,“怎么,是嫌这里的饭菜不合口味,还是想绝食给本侯看?”
“侯爷多虑了,”江映月垂着眼,声音平静无波,“我只是不饿。”
“不饿?”裴执安冷笑一声,身体微微前倾,一股迫人的压力扑面而来,“江映月,你是不是觉得,把自己饿出个好歹,本侯就会心软,就会放你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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