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江映月浑身僵硬,连呼吸都停住了。
那个男人,起身了。
她能感觉到,他正一步步向她走来。那脚步声很轻,却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。
他要做什么?他后悔了?他要违背自己的承诺?
恐惧像藤蔓一样,瞬间缠住了她的心脏,让她动弹不得。
裴执安在她身后站定。
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碰她。
江映月能感觉到他那灼人的视线,落在自己的后背上,像烙铁一样烫。
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被这无声的压迫逼疯时,一件带着他体温的外袍,轻轻地、轻轻地,盖在了她的身上。
江映月猛地一颤。
“夜里凉。”他那低沉的、听不出情绪的声音,在头顶响起,“你若病了,安宁怎么办?”
又是这句话。
又是拿安宁来当借口。
江映月死死地咬住唇,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。她不知道自己是该觉得屈辱,还是该觉得可笑。
他明明用最残忍的方式将她困住,却又在这些细枝末节上,流露出那点可怜的、别扭的“关心”。
这算什么?
她宁愿他对自己狠到底,也好过这样反复无常,让她在绝望中,又看到一丝虚假的温情,然后再一次被推入更深的深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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