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

监视

“侯爷说的话，我从来不敢全信。”

这话像一根刺，精准地扎在了裴执安的心窝上。他的脸色沉了一瞬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他起身，将卷宗夹在臂下，“药不许停，饭要按时吃。你若是信不过我，总该信那个大夫。”

他走到门口，停下步子。

“江映月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恨我。”他说。

江映月沉默了很久。

“侯爷觉得呢？”

裴执安攥紧了手里的卷宗，指节泛白。

他没有再说话，大步走进了夜色里。

江映月看着他消失的背影，缓缓滑坐在门槛上。

恨吗？

她说不清。

她只知道，她再也不想被任何人攥在手心里了。

可偏偏，她挣不开。

里屋传来安宁翻身的细微声响，她连忙起身回去照看。

女儿睡得正香，小拳头攥着她的衣角，不肯松手。

江映月弯下腰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
“安宁，娘会找到办法的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
窗外，月色清冷如水。

别院另一头的书房里，裴执安坐在灯下，面前摊着那副大夫留下的方子。

气血两亏，脾胃虚寒，产后失调，元气大伤。

每一个字，都像刀子一样剜着他。

她一个人生的孩子。

在他找不到她的那些日子里，她一个人扛下了所有。

裴执安盯着那张方子看了很久，最终将它折起，压在砚台下。

他端起茶盏，茶早已凉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