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副将不敢答。
“让他等着。”裴执安淡淡道,“等我什么时候想见他了,再说。”
进京那日,天阴沉沉的,像要落雨。
侯府大门敞开,下人们列队站在两侧,连呼吸都是整齐的。
江映月下了马车,抱着安宁,站在那座她曾发誓再也不会踏入的朱红大门前,脚步钉在了地上。
“走啊。”裴执安不知何时已到了她身后,声音不高不低。
“我以为你说不回京城。”江映月没回头。
“我说的是你不想回就不回。”裴执安绕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你现在不想回了?”
“我有得选吗?”
“没有。”他答得干脆,“但我可以让你觉得有得选。走吧。”
江映月深吸一口气,抱紧了安宁,迈过了那道门槛。
一个逃跑一年的妾室,如今却带着一个婴儿归来,这其中的缘由到底有多深,连她本人都不敢细想。
侯府还是老样子,雕梁画栋,富丽堂皇。唯一不同的是,她住的地方换了。
正院东侧的暖阁,与裴执安的主院一墙之隔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江映月站在暖阁门口,不肯进去。
“住的地方。”裴执安靠在廊柱上,语气很淡。
“我住偏院就好。”
“偏院是给妾住的。”裴执安看了她一眼,“你又不是妾。”
“我也不是你夫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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