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执安刚安顿好前院的事,便被老夫人身边的林姑姑请了过来。
“祖母。”裴执安走进内室,看着坐在紫檀木罗汉床上的老夫人,微微颔首。
老夫人拨弄着手里的佛珠,抬眼看着自己这个手段狠厉的孙子,叹了口气:“你坐吧。”
裴执安在一旁的太师椅上落座,神色淡淡:“祖母深夜唤孙儿前来,可是为了江映月的事?”
“你既然知道,还问我?”老夫人眉头紧锁,“你把她带回来了,外头现在怎么传的,你心里清楚吗?”
裴执安拨弄了一下拇指上的玉扳指,不以为意:“外头怎么传,孙儿不在乎。他们若敢在孙儿面前多嘴,拔了舌头便是。”
“胡闹!”老夫人将手里的佛珠重重搁在小几上,“防民之口甚于防川,你堵得住几个人的嘴?你难道没察觉,这府里府外,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?”
“孙儿自有分寸。”
“你有分寸?”老夫人冷笑,“那丫头当年为什么跑,我心里清楚。你父亲刚走,你便把她关在院子里,没名没分地折辱她,她一个清白姑娘,能不跑吗?可我竟不知,她那时已经怀了你的骨肉!如今她带着孩子回来,这如何是好?”
裴执安沉默了一瞬,语气生硬:“孩子是我的,她也是我的。这有什么可纠结的?”
“你这性子,就是太执拗!”老夫人叹息更重,“这世上的事,不是你想要就能硬抢的。你们二人之间的心结太重。”
裴执安抬起眼,目光幽深如古井:“祖母,孩子都已经有了,说那些过去的事还有什么用?难不成还能把嚼舌根的人全杀了?这事儿,甭管是杀谁都解决不了问题了,就这般搁着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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