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他看着下面跪倒一片的臣子，又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如一杆标枪般立在殿中的裴执安，声音里已带了明显的怒意。

“镇国侯，他们所，是否属实？外间流，你作何解释？”

万众瞩目之下，裴执安缓缓抬起眼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扫过殿中众人，没有半分慌乱。

“回陛下，王御史所，句句属实。”
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满堂哗然。

谁都没想到，他竟然连辩解都懒得辩解，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认了！

就连皇帝都愣了一下，显然被他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给噎住了。
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承认了？”皇帝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，“裴执安，你可知你在说什么？承认此事，与自毁长城何异？你让朕如何保你！”

“陛下，臣不需要任何人保。”裴执安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，“江氏是我的人，孩子是我的骨肉。此事，何须解释？”

“放肆！”王崇文气得浑身发抖，“她是你的庶母！你这叫不伦！”

“王御史此差矣。”裴执安终于将目光落在他身上，那眼神冷得像冰，“我父与江氏的婚约，本就是为冲喜而设的一场交易，二人并无夫妻之实。先父过世后，这桩荒唐婚约便已解除，如今的江映月，是个清清白白的自由身。我朝律法，哪一条写了不许男子迎娶寡妇？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股军人的铁血煞气：“还是说，在王御史眼中，我裴执安为国戍边，浴血奋战，连娶妻生子的自由都没有？”

王崇文被他一番抢白，堵得面红耳赤：“强词夺理！即便律法不禁，可于礼法不合！于人伦有亏！那孩子得十月怀胎，你父亲才过世，你们便已珠胎暗结！你这是在挑战天下人的底线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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