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啊?”春分不解地看着她。
“急什么?”江映月抬眼,眸色清冷,“这是他的事,与我何干?他要如何平息,是他该头疼的问题。”
她早已看透,裴执安的维护,不过是雄狮在宣告领地。她不过是他领地里,最显眼的一件战利品。
话音刚落,裴执安便一身朝服未换,带着一身风尘与寒意,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挥手让屋里的人都退下,偌大的暖阁里,瞬间只剩下他们三人。
“都听说了?”
他走到摇篮边,看着里面睡得香甜的女儿,声音比方才在外面时,缓和了几分。
“侯爷在朝堂之上舌战群儒的英姿,想必很快就会传遍京城,妾身想不知道都难。”江映月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裴执安转过身,盯着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,眉头微蹙:“你就是这个反应?”
“不然呢?”江映月抱着安宁站起身,与他对视,“侯爷是想看我感激涕零,跪下谢恩?谢你将我们母女推上风口浪尖,再假惺惺地出来维护?”
“江映月!”裴执安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“我说错了吗?”江映月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,“你现在是不是觉得,用一场更大的荒唐,去掩盖另一场荒唐,是个绝妙的主意?”
裴执安被她一句话戳中了心思,眼神瞬间变得幽深。
他确实是这么想的。
“所以,你打算怎么做?求皇上赐婚?”江映月像是看透了他,唇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弧度,“裴执安,你觉得这桩婚事,是你对我的恩赐,还是另一重更坚固的枷锁?”
“是名分。”裴执安逼近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,“是能让安宁挺直腰杆,告诉所有人,她是镇国侯府嫡长女的名分。这个理由,够不够?”
江映月的心猛地一颤。
又是安宁。他总是能精准地抓住她唯一的软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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