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始终一不发的裴执安:“裴爱卿,你都听见了?这便是满朝文武的意思。你,还要坚持吗?”
裴执安上前一步,声音沉稳如山:“陛下,臣还是要娶她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臣答应过她,要护她一世周全。”裴执安缓缓道,目光扫过殿中众人,最终落在了沈慕白的脸上,“臣不像某些人,只会沽名钓誉,在危难关头,将心爱之人弃如敝履。”
沈慕白的脸色,瞬间白了一分。
“臣还知道,那些所谓的流蜚语,不过是些宵小之徒的嫉妒与中伤。我裴执安的妻子,不需要旁人来评判德行。她的好,我一人知道,便足矣。”
这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,却也霸道至极。
他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,他不在乎她的过去,更不在乎旁人的看法。
王崇文还想再辩,却被皇帝抬手制止了。
皇帝看着裴执安那张坚毅而偏执的脸,忽然觉得有些疲惫。他知道,自己拦不住。
这个孙子辈的侯爷,骨子里和他那过世的祖父一样,都是头犟驴。
“也罢。”皇帝叹了口气,从龙案上拿起那本奏折,丢给了一旁的内侍总管,“拟旨吧。”
“陛下!”满朝哗然。
“朕意已决。”皇帝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“镇国侯裴执安,于国有功,朕心甚慰。其与江氏情深义重,实乃佳话。朕便做这个主,择吉日完婚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,扫过下面神色各异的臣子,补充了一句。
“从今日起,谁若再拿此事非议,便是质疑朕的决定,与朝廷为难。”
一锤定音。
这哪里是赐婚,这分明是用皇权,为裴执安堵住了天下悠悠众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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