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映月看着他离开,缓缓舒了一口气,重新拿起针线。
她知道,这不是结束,只是另一场身不由己的开始。
婚事定在半月后。
裴执安似乎是铁了心要向全京城示威,一道道命令从书房发出,整个侯府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。
采买的管事流水般地往府里抬着顶级的绸缎、珍稀的珠宝。
礼部派来的教习嬷嬷,名义上是来教导江映月皇家婚仪的规矩,实则一一行都透着监视的意味。
这桩婚事,成了京城上下最大的谈资,也成了侯府内部风暴的中心。
裴昭敏在自己的院子里摔碎了一套前朝的瓷器,尖锐的咒骂声隔着墙都能听见。
“他疯了!他真的疯了!他要明媒正娶那个贱人!我们裴家的脸,都被他丢尽了!”
翠儿跪在一地碎片中,瑟瑟发抖:“小姐,您息怒。。。。。。老夫人都没说什么,您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祖母?”裴昭敏冷笑,“祖母早就老糊涂了!她就知道念经拜佛,这府里哪还有她说话的份儿?我告诉你,这事没完!她想进门?做梦!我定要让她知道,这侯府的门楣,不是她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想跨就能跨的!”
而老夫人的佛堂里,檀香依旧。
林姑姑将新采的菊花供在佛前,低声道:“老夫人,侯爷这次,怕是铁了心了。婚宴的礼单都送过来了,样样都是按着亲王的规制办的,实在是。。。。。。太张扬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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