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慕白的目光越过那下人,直直地落在了廊下的江映月身上。
四目相对,隔着几丈远的距离,却仿佛隔了千山万水。
他看到了她,也看到了她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婴孩。他的脚步,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“沈太傅。”江映月率先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。
那引路的下人见状,连忙躬身笑道:“太傅大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慕白打断了他,挥了挥手,“你先下去吧,我与江夫人是旧识,说几句话。”
“是。”下人不敢多,躬身退了出去。
沈慕白缓步走到廊下,目光复杂地看着她,以及她怀里的安宁。
“映月。”他低声唤她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许久不见,你。。。。。。还好吗?”
“多谢沈太傅挂心,我很好。”江映月抱着安宁站起身,微微屈膝行了一礼,姿态疏离而客气,“太傅是来探望大小姐的吧?她今日去了后园的暖房赏花,太傅从这边穿过去,便是近路。”
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,直接指明了路,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沈慕白看着她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,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映月,我不是来找她的。”他上前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,“我是想来看看你。你。。。。。。别这么叫我。”
“那该叫什么?”江映月抬眼,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,“沈公子?还是慕白哥哥?沈太傅,你我如今的身份,你比我更清楚。这些称呼,不合规矩。”
沈慕白被她一句话堵得哑口无。
是啊,她即将是镇国侯夫人,而他,是镇国侯的妹夫。他们之间,只剩下规矩。
“春分,你带安宁去里屋睡会儿。”江映月将孩子递给春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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