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声音依旧平缓,却字字诛心。
“你所谓的‘打点好一切’,就是给我一笔银子,一个模糊的地址,让我一个怀着身孕的弱女子,独自逃往千里之外的陌生地方?沈太傅,你这番深情,未免也太轻巧了些。”
当年确实是自己求他的不错,但他并未想过此人竟然在短期内就把这婚事问题给解决了。
对比裴执安帮助自己解除婚约,还个清白之身,其实最卑鄙的人应该是他吧。
沈慕白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被她堵得哑口无。
他以为时隔一年,她会脆弱,却没想到,她变得如此伶牙俐齿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我当时也是无奈之举。”他强自辩解,声音弱了下去,“我若不那么做,你以为你能逃得出裴执安的手掌心吗?”
“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?”江映月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讥诮,“谢谢你为了安抚自己的良心,给了我一个看似光明的选择,然后转头便与我的仇家结为姻亲,共享富贵?沈慕白,你我自幼相识,我竟不知,你的情意,原来是这么算的。”
她收回目光,语气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太傅大人,你今日来,是想听我说这些吗?还是想让我感激涕零,与你共叙旧情,好让你在未来的太傅夫人面前,多几分谈资?”
“我没有!”沈慕白被她这番话刺得体无完肤,温润的面具几乎要挂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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