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眼,闻到他身上的酒味,微微蹙了蹙眉:“侯爷喝酒了?”
“嗯。”他沉声应着,目光却像鹰隼一样锐利,“今日下午,沈慕白来找你了。”
江映月心中了然,这府里到处都是他的眼睛。
沈慕白前脚刚走,后脚消息怕是就传到他耳朵里了。
“是。”她合上书,平静地承认,“他来探望大小姐,路过暖阁,说了几句话。”
“就只是几句话?”裴执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压迫感。
“不然呢?”江映月迎上他的目光,毫不退缩,“侯爷觉得,我该跟他说些什么?是哭诉过往的不易,还是质问他为何背信弃义?”
裴执安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江映月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:“侯爷,我如今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沈太傅于我而,不过是裴家的一门姻亲,是安宁未来的姨父。我若见了他便如临大敌,刻意躲着避着,岂不是更惹人闲话,让人觉得我心里有鬼?”
她顿了顿,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自嘲的弧度。
“你真的愿意与他断绝关系?”裴执安死死地盯着她,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。
“我不与他断绝关系,还能如何呢?”江映月轻声反问,那双清亮的眸子里,是一片澄澈的坦然,“难道我要浪费本就不多的时间和精力,去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,惹得侯爷不快,惹得这府里不得安宁吗?”
“裴执安,你该知道,我没有那些多余的心思了。”
这话,说得合情合理,无懈可击。
裴执安发现,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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