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疲惫的妥协:“侯爷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我想怎么样?”裴执安伸手,猛地将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,紧紧箍在自己怀里,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,声音却冷得像冰,“我要你乖乖地待在我身边,心里眼里,都只能有我一个人。我要你忘了那个沈慕白,忘得一干二净!”
“好。”
一个字,轻飘飘的,却让裴执安所有的怒火都像打在了棉花上。
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她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好。”江映月在他怀里,没有挣扎,只是仰起脸,平静地看着他,“只要侯爷能放过我娘,放过安宁,也放过那些不相干的人。你要我忘,我便忘。你要我嫁,我便嫁。从今往后,我只做你的侯夫人,安分守己,相夫教子。这样,侯爷可满意?”
她的顺从,比任何反抗都更像一把刀,精准地扎进了裴执安的心里。
他想要的,不是一个为了生存而委曲求全的躯壳。
“江映月,你非要如此吗?”他的声音里,竟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挫败。
“侯爷,”江映月轻轻一笑,那笑容凄凉而空洞,“是你逼我的。是你一步一步,把我逼到了今天这个地步。现在你又来问我为何如此,不觉得可笑吗?”
裴执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最终还是松开了她,后退一步,眼底的暴戾渐渐被一种深沉的疲惫所取代。
他盯着她看了半晌,冷硬地甩下一句:“婚期在半月后,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”
说完,他转身大步离去,仿佛再多待一刻,他那强撑的自控便会彻底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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