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有何难?”裴昭敏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,笑得愈发灿烂,“嫂嫂只管放心去,安宁这里,我让祖母院里最稳重的张嬷嬷过来照看着,再派十个八个丫鬟婆子候着,保证出不了一点差错。嫂嫂若再推辞,那就是瞧不上我这个小姑子,不肯给我脸面了。”
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已是彻底堵死了江映月所有的退路。
江映月看着她那张志在必得的笑脸,心里一片澄明。
她知道,这一趟,她非去不可。
她若是硬着头皮不去,裴昭敏立刻就能闹到老夫人甚至裴执安那里去,告她一个“恃宠而骄、不敬长辈”的罪名。到时候,她只会更被动。
与其如此,不如就去会会她们。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她倒要看看,这些所谓的名门贵女,能玩出什么花样来。
“既然大小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我若再不去,倒显得不识好歹了。”江映月终于松了口,唇角甚至还勾起一抹极淡的笑,“那便有劳大小姐安排了。”
“嫂嫂能来,我高兴还来不及呢!”裴昭敏见她答应,眼底深处飞快地划过一抹得意的精光,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真诚,“那明日午时,我让翠儿来接嫂嫂。”
说罢,她便心满意足地转身,袅袅婷婷地走了。
人一走,春分立刻就急哭了:“夫人!您怎么能答应她啊!这明摆着就是不安好心!那些夫人小姐,个个眼高于顶,还不知道会怎么编排、怎么作践您呢!”
“不答应又能如何?”江映月走到摇篮边,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,声音冷静得可怕,“春分,你记住,在这府里,示弱和退让,换不来安宁,只会让她们得寸进尺。既然躲不掉,那就只能迎上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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