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带头,其他人也纷纷找借口起身。
“哎呀,我约了绣娘量尺寸,也该回去了。”
“母亲还等我回去用晚膳呢。”
不过片刻,方才还济济一堂的水榭,便只剩下江映月和黑着脸的裴昭敏主仆二人。
“嫂嫂今日,真是好大的威风。”
裴昭敏盯着江映月,终于撕下了那层伪善的面具,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恨意。
江映月放下茶杯,站起身,理了理衣袖:“大小姐若是觉得今日的茶不好喝,下次,可以不请我。”
说完,她看都未再看裴昭敏一眼,径直转身,顺着九曲桥,向暖阁的方向走去。
“你——”裴昭敏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她的背影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翠儿连忙上前扶住她,小声道:“小姐,息怒。。。。。。沈太傅说了,要您沉住气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沉住气?你让我怎么沉住气!”裴昭敏一把推开她,将桌上的茶具悉数扫落在地,发出刺耳的破碎声,“你看她那副得意样子!她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在我面前摆谱!”
她以为今日能让江映月颜面扫地,哭着跑回去,却没想到,最后丢脸的竟是自己!
江映月懒得理会身后的歇斯底里。
她走在回廊下,心情谈不上好,也谈不上坏。
这些宅斗的伎俩,于她而,就像孩童的把戏,幼稚又可笑。
她如今连生死都看淡了,又怎会在乎几句语上的冒犯?
只是觉得疲惫。
她只想守着母亲和安宁,过几天安生日子,为什么总有人要来搅扰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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