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

后悔吗

“江映月。”他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嗯？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要睡着的朦胧。

“大婚那日，你会高兴吗？”他问完，就后悔了。

他这是在问什么蠢话。

她是被他强行掳回来的，是被他逼着嫁给他，她怎么可能会高兴？

果然，身边的女人沉默了。

就在裴执安以为她不会回答，心头涌上一股难的失望时，她却忽然翻了个身，面向他。

黑暗中，他看不清她的表情，却能感觉到她那双清亮的眸子，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。

“侯爷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醒，“你觉得，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，有资格谈论高不高兴吗？”

裴执安的心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
“我只要安宁平平安安，母亲健健康康。”她继续说道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至于我自己，只要能活着，便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。其他的，我不敢奢求。”

她说完，便再次转过身，背对着他。

裴执安伸出手，停在半空中，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。

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

他用最残忍的方式，毁了她对生活所有的期盼，如今却又在这里，卑微地向她讨要一丝喜悦。

他才是那个最没资格的人。

这一夜，注定无眠。

裴执安睁着眼，看着窗外清冷的月光，第一次对自己一手促成的这场婚事，产生了动摇。

他这么做，到底是对，还是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