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像是一盆冷水,兜头浇在了裴执安即将燎原的怒火上。
是啊,她已经回来了。
可她的话,却像是在他心上划开了一道口子。
她承认了,她间接地承认了,在她心里,有过那么一个“过去”。
他被自己一手制造的猜忌和嫉妒折磨得快要发疯,偏偏找不到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。
质问她?她只会说“一个梦而已”。
他就像一个跳进自己挖的陷阱里的困兽,除了无能狂怒,什么都做不了。
“侯爷若是睡不着,可以去书房。”
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,江映月忽然开口了。
她坐起身,将被子拉到自己身前,动作从容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个下人。
“我有些乏了,想再睡会儿。”
裴执安猛地抬头,不敢置信地看着她。
她。。。。。。在赶他走?
从这张他允许她睡的床上?
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上心头。他是什么人?他是镇国侯,是这座府邸说一不二的主人!他竟被一个女人,用这种平静到近乎蔑视的语气,请出自己的卧房?
他应该发怒,应该把她拽过来,用最粗暴的方式告诉她谁才是主宰。
可是,看着她那双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睛,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知道,他就算那么做了,也得不到他想要的。
他得到的,只会是一个更冷,更破碎的江映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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