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始吧。”
她转过身,对着满屋子的丫鬟婆子,淡淡地说道。
话音落下,几个手脚麻利的丫鬟立刻上前,簇拥着她,开始为她更衣,梳妆。
她像一个精致的木偶,任由她们摆布。
穿上繁复的里衣,套上华丽的嫁衣,戴上沉重的凤冠。
当最后一支金步摇插进她乌黑的发髻时,铜镜里,已经映出了一个盛装的、绝美的、却毫无灵魂的新嫁娘。
“新娘子真是太美了!”
“是啊,奴婢还从未见过这么美的新娘子!”
赞美声不绝于耳,江映月却恍若未闻。
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只觉得,这身红妆,不是嫁衣,而是一副用金丝银线织成的、更华丽、也更坚固的枷锁。
从此以后,她的人生,便要和那个叫裴执安的男人,彻底捆绑在一起,再也挣不开了。
‘砰——’
一声巨响,暖阁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。
满屋子的人都吓了一跳,回头望去,只见裴昭敏一身盛装,满脸怒容地冲了进来。
“江映月!”她死死地盯着江映月,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,“你还真敢穿上这身嫁衣!你配吗?!”
满屋的喜气,瞬间被这不速之客带来的寒意冻结。
春分和几个喜婆吓得往后一缩,手里的东西都险些拿不稳。
江映月却只是透过铜镜,冷冷地看着那个冲进来的女人,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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