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吧。”
老夫人抬了抬手,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,最后落在江映月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上,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活了这把年纪,什么看不明白。这两人之间,怕是比冰还冷。
“夫妻二人,能在一起便是缘分。”老夫人喝了口茶,意有所指地开口,“从今往后,你们要相互扶持,好好过日子。执安,你性子执拗,但映月是个好孩子,你莫要再欺负她。”
“孙儿知道。”裴执安闷声应着,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江映月。
江映月垂着眼,仿佛老夫人说的话与她无关。
老夫人见状,也不再多说,转而对林姑姑递了个眼色。
林姑姑会意,转身从内室捧出一个紫檀木的托盘,上面放着一串沉甸甸的钥匙。
“映月,”老夫人看着她,声音温和了几分,“你如今既已嫁入侯府,便是这府里名正顺的主母。这府里的中馈,也该交到你手上了。”
此话一出,江映月终于有了反应。
她抬起头,看向那串象征着侯府主母权力的钥匙,没有半分喜悦,反而轻轻蹙起了眉。
她不想要。
她很清楚,接了这串钥匙,就意味着要接手这偌大侯府的繁杂事务,要应付各房各院的人情往来,要卷入这深宅大院的是非漩涡。
她如今只想守着母亲和安宁,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不想再耗费任何心神在这些事情上。
“老夫人,”江映月福了福身,语气恭敬却坚定,“孙媳才疏学浅,愚笨不堪,怕是担不起这份重任。况且安宁尚小,离不开人,孙媳实在分身乏术。还请老夫人收回成命。”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老夫人愣住了。
她想过江映月可能会推辞一番,却没想到她会拒绝得如此干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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