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答案。她不想与这座牢笼有更深的牵扯。
“我不需要你感激我。”最终,他还是没忍住,冷冷地开了口。
江映月脚步未停,只是淡淡地道:“侯爷多虑了。”
下之意,她也并未感激。
裴执安的拳头在袖中握紧,又缓缓松开。
他告诉自己,不能急,不能再用强硬的手段。昨夜的教训,已经够了。
“你只要安分做好你的裴夫人,照顾好安宁,其他的事,不用你操心。”他放缓了语气,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那么像命令。
“这本就是我们说好的。”江映月终于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他,那双清亮的眸子里,没有一丝涟漪,“我嫁你,为安宁求一个名分,为母亲求一个安稳。侯爷娶我,为满足你的占有欲,顺便平息流。我们各取所需,不是么?”
她的话,冷静、理智,却也残忍。
将他们之间这场荒唐的婚姻,剖析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不留一丝温情。
裴执安的心,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“是,各取所需。”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几个字,随即大步向前走去,不再看她。
江映月看着他那带着怒意的背影,轻轻舒了一口气。
这样也好。
把话说清楚,让他彻底断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想,他们之间,或许还能维持着这表面的和平。
她不恨他了,真的。
到了如今这个地步,恨,是一种太奢侈,也太耗费心力的情绪。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恨谁了。
她只是觉得,他们之间,回不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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