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映月带着人到时,他正歪在椅子上,由着一个小丫头给他捶腿。
“哟,这不是夫人么?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?”孙管事慢悠悠地站起身,脸上带着几分不甚恭敬的油滑笑意。
“孙管事。”江映月开门见山,“我母亲今日的药,出了问题。王大夫说,里面的紫苑,被换成了寒水石。我想请问管事,这是何道理?”
“药出了问题?”孙管事像是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,懒洋洋地道,“许是下面新来的学徒手脚毛糙,抓错了吧。多大点事,我再让人给老夫人重新配一副便是了。夫人何必为此动气?”
“动气?”江映月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,忽然笑了,那笑意却冷得像冰,“孙管事说得轻巧。我母亲的命,在你眼里,就是一件‘多大点事’?”
孙管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“春分。”江映月甚至没再看他一眼,只是淡淡地吩咐道。
“奴婢在!”
“去前院书房,请侯爷过来一趟。”江映月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药房,“就说,府里的孙管事视人命如草芥,抓错了药险些害死我母亲。我这个做主母的,人微轻,管不了,只能请侯爷亲自过来,按着侯府的家法,处置了。”
“是!”春分应得又脆又响,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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