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每说一句,裴执安的脸色便阴沉一分。
待她说完,他缓缓地、一字一顿地重复道:“小事?”
那两个字,他说得极轻,却让在场的所有人,都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“拖下去。”裴执安终于将目光落回孙管事身上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,“堵上嘴,带去刑堂。好好审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,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:“我不仅要知道,是谁让他这么做的,我还要知道,他这些年,还做过什么。”
这便是釜底抽薪。
孙管事听到这话,瞳孔猛地一缩,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,整个人瘫软在地,被两个上前的护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。
裴执安一挥手,药房里其余的下人也都吓得屁滚尿流地退了出去。
偌大的药房里,只剩下他们二人,和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的春分。
“这就是你想要的安稳日子?”
裴执安转过身,看着江映月,眼底的怒火翻腾不休。
那怒火,不是对她,而是对他自己。
他自以为将她护在了羽翼之下,却没想过,这府里最阴私的手段,往往就藏在这些最不起眼的角落里。
江映月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从前,她怕他,怨他,避他。
可这一刻,看着他眼中的怒火,她忽然觉得,自己过去的想法,错得离谱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