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看得入神,院门口却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裴执安大步走了进来。
“都收拾一下。”他看都未看江映月手里的账册,直接开口,语气不容置喙。
江映月抬起头,微微蹙眉:“收拾什么?”
“搬家。”裴执安的目光扫过这间陈设简单、甚至有些局促的暖阁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,“你如今是侯府主母,还住在这种地方,成何体统?”
“我觉得这里很好,清静。”
“我不要你觉得。”裴执安打断她,声音沉了下去,“你是镇国侯夫人,就该住在主院。这是规矩。”
江映月沉默了。
她当然知道主院意味着什么。那是侯府最核心、最华丽的院落,与裴执安自己的书房和卧房,仅一墙之隔。
住进去,就意味着他们将彻底成为外人眼中,同居一室的“恩爱夫妻”。
“我们说好的,各取所需,互不打扰。”江映月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侯爷现在是要反悔吗?”
“我没有反悔。”裴执安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我只是在帮你。你今日在前厅立威,说得头头是道。怎么,转过头来,就要自己打自己的脸?”
他看着她不解的眼神,唇角勾起一抹讥诮:“你这个主母,连主院的门都进不去,还日日偏居一隅。你让底下人怎么看你?他们只会觉得,你这个主母,不过是我一时兴起封的,随时可以废掉。你方才说的那些话,又有几分分量?”
江映月的心猛地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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