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分已经睡下,江映月犹豫了一下,还是站起身,走过去打开了门。
门外,裴执安一身墨色寝衣,长身玉立,手里。。。。。。竟抱着一床崭新的锦被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江映月有些错愕。
“夜里转凉,怕孩子冻着。”裴执安的表情有些不自然,他避开江映月的视线,将手里的锦被往前递了递,语气生硬地解释道,“这是新弹的棉花,暖和。”
又是安宁。
他总是能精准地找到这个唯一的、让她无法拒绝的借口。
江映月沉默地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紧绷的俊脸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“侯爷有心了。”她终究还是伸出手,接过了那床带着他体温的锦被,声音清淡,“多谢。”
“嗯。”裴执安闷闷地应了一声,脚下却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他看着她,目光扫过她素净的脸,扫过她身上那件简单的居家衣裙,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明日,宫里的教习嬷嬷会过来。”他忽然开口道,“三日后是宫宴,皇上点了名,要你我一同出席。”
江映月的心猛地一沉。
宫宴?
那将是她作为镇国侯夫人,第一次正式在京城所有权贵的面前亮相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垂下眼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“你不必紧张。”裴执安看着她这副样子,鬼使神差地多说了一句,“一切有我。”
这句话,换做从前,或许能让她心安。可如今听来,只觉得讽刺。
“我没有紧张。”江映月抬起头,看着他,那双清亮的眸子里,是一片澄澈的坦然,“我只是在想,侯爷的这句‘一切有我’,不知能护我到几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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