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执安死死地盯着她,半晌,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走吧。”
侯府的马车,平稳地向着皇宫驶去。
车厢内,两人相对而坐,一路无。
直到马车在宫门前停下,裴执安才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:“你跟紧我,不必怕。”
江映月没有回答,只是在他下车后,由着他的手,将自己扶下了马车。
他的手心,一如既往的炙热。
而她的指尖,却是一片冰凉。
踏入宫门的那一刻,江映月便感觉到了无数道目光,或明或暗,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。
那些目光里,有好奇,有审视,有嫉妒,有鄙夷。
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大戏,便已经开场了。
她微微垂下眼,脸上挂着得体的、温顺的微笑,步履从容地跟在裴执安身侧,将刘嬷嬷教导的礼仪,分毫不差地展现了出来。
她走得不快不慢,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,既彰显了侯夫人的端庄,又透着一股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。
这番姿态,倒是让不少原本等着看她笑话的人,微微有些意外。
“那便是镇国侯夫人?瞧着。。。。。。倒也不像是传闻中那般不堪啊。”
“哼,不过是会装模作样罢了。一个克夫再嫁的女人,能是什么好东西?”
“就是,你看她那张脸,天生就是个狐媚子相,难怪把裴侯爷迷得神魂颠倒,连满朝文武的非议都不顾了。”
压低了声音的议论,断断续续地传来。
江映月恍若未闻,脸上的笑容没有半分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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