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执安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。
他手里端着个空酒杯,玄色朝服上的暗纹在灯火下泛着冷光。
他往江映月身旁一站,高大的身形硬生生把王婉儿的视线给挡了个严实。
王婉儿脸色白了,往后退了半步,连行礼的动作都有些僵:“侯、侯爷。”
裴执安连个正眼都没给她,偏过头看着江映月:“怎么不喝茶?这宫里的酒烈,你喝不得。”
他说着,极其自然地伸手将江映月面前那杯根本没动过的酒端走,换了一杯热茶塞进她手里。
这动作做得随意,却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,直接扇在了王婉儿脸上。
敬酒?裴侯爷说她喝不得,谁敢逼她喝?
周围那些原本打算看好戏的夫人小姐们,纷纷移开视线,端起杯子装作闲聊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王婉儿端着那杯酒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眼圈都红了,委屈得直掉眼泪。
裴昭敏见状,硬着头皮站起来:“哥,婉儿妹妹也是一片好意,想让嫂嫂露个脸。你何必这么凶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管好你自己。”裴执安打断她,语气硬邦邦的,不留半点情面,“再多说一句,明日我就派人把你送回太傅府,省得你在外面丢人现眼。”
裴昭敏吓得赶紧闭了嘴,愤恨地坐了回去,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江映月捧着那杯热茶,指尖的热度传到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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