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映月放下车帘，转过头看他。

“侯爷指的是王小姐，还是侯爷自己？”

裴执安睁开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
“王家那个丫头，被她爹惯坏了，不知天高地厚。”他坐直了身子，语气硬冷，“你以后见着她，不用理会。出了事，我担着。”

江映月看着他。

今晚的他，跟平时那个偏执暴躁的人有些不一样。他挡在她面前的时候，没有提那些伤人的话，只是简单地把麻烦解决掉。

“多谢侯爷。”她语气依旧客气，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。

裴执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多管闲事了？”他突然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。

江映月摇了摇头：“侯爷出面，省了我不少口舌。我自然是感激的。”

“感激？”裴执安嗤笑了一声，“江映月，你现在说话，真是越来越滴水不漏了。”

“侯爷教训得是。”江映月顺着他的话往下接，“我如今顶着侯夫人的名头，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。免得给侯爷惹麻烦。”

裴执安被她噎了一下。

他想听的不是这些场面话。

他想听她说她害怕，想听她说幸好有他在。

可是她没有。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

“你以前。。。。。。”裴执安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咽了回去。

以前的江映月，遇到委屈会哭，遇到高兴的事会笑。她会拉着他的袖子撒娇，会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。

可是现在，那双眼睛里只剩下冷漠和防备。

江映月没追问，安静地等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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