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信过吗?当初满心欢喜地想去接她,却看到她穿着嫁衣嫁给自己父亲时,说不出的绝望。
他恨她,所以他用尽所谓的温和手段折磨她,想看她后悔,想看她哭着求他。
可她没有,她不是一个低头的人。
后来他查清了真相,明白江家落难,明白她是为了救母亲才被迫答应这门荒唐的婚事。他后悔了,他想弥补。
“我现在清楚了。”裴执安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近乎执拗的渴望,“映月,我们重新开始。你想要什么,我都给你。你母亲的病,我找最好的大夫治。安宁,这是我们的女儿,我会好好对她,只要你别再用这种眼神看我。”
江映月看着他,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她需要这份保护。
她现在什么都没有,除了一个侯夫人的虚名。
没有裴执安,她和母亲、安宁在这吃人的京城里一天都活不下去。
可是,她敢要吗?
“侯爷的好意,我受不起。”江映月偏过头,看着在榻上玩耍的安宁,“侯爷的爱恨都太沉重了。你高兴的时候,能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捧到我面前;你不高兴的时候,也能随时把我踩进泥里。”
她转回头,直视着他:“我已经没有退路了,我不敢再把命交到别人手里。”
裴执安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砸了一下,闷痛得喘不过气。
他看着她,觉得她近在咫尺,却又隔着万水千山。
他以为只要自己低头,只要自己对她好,她就会像以前那样,软软地靠进他怀里。
可他忘了,他们之间隔着的,是许久的光阴,是当初那些误会。
以及,她跑了一年的日子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