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判没敢说下去。
江映月身子晃了晃,裴执安一把揽住她的腰,将她扣在自己身侧。
“用最好的药。若是缺什么,直接去我的私库里拿。”裴执安盯着院判,眼神逼人,“人必须给我治好。”
院判连连点头,退下去煎药了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江母微弱的呼吸声。
裴执安松开手,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,递给江映月。
“喝口水。”
江映月接过杯子,指尖有些发凉。她看着裴执安,这个男人刚才急切的模样不似作假。他是真的在帮她。
“多谢。”她低声说。
裴执安拉了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。两人隔着不到半尺的距离,谁也没说话。
这半尺的距离,像是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。
裴执安看着她疲惫的侧脸,心里那种无力感又涌了上来。
他今日一整天,想的全是她上午说的那番话。她说她不敢把命交到他手里。
他想证明给她看,他能护住她。
可是现在,看着她明明很脆弱,却依然紧紧咬着牙不肯依靠他的样子,他觉得挫败。
“江映月。”裴执安打破了沉默,声音有些沙哑,“其实你心里,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我能陪你走下去,对吧?”
江映月捧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。
她没有看他,视线落在床幔上的流苏上。
“侯爷想要长久,可长久是什么?”江映月声音很轻,“是今天你高兴了,施舍我一点温情;明天你不痛快了,再把我关起来?还是说,等哪天你厌倦了这游戏,一脚把我踢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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