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生过的事情就像碎掉的瓷器,就算用最好的锔瓷手艺拼凑起来,那些裂痕也永远存在。稍一碰,还是会扎手。
院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一个黑影贴着墙根,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院子。
江映月眼神一冷。这主院里,竟然还有人敢半夜乱闯。
她没出声,悄悄退后两步,隐在柱子后面。
那黑影直奔东厢房的偏房,那是存放江母药材的地方。黑影在门前停下,左右看了看,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铜丝,开始捅门锁。
江映月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是冲着母亲的药来的。裴昭敏那边的人?还是别人?
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如果现在喊人,顶多抓住个小喽啰,问不出什么幕后主使。
她吸了一口气,从袖子里摸出那把一直贴身带着的防身匕首。
黑影拨开了门锁,轻轻推开门,闪身溜了进去。
江映月放轻脚步,跟了上去。
她走到偏房门外,贴着墙,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里面传来一阵翻找的声音,接着是纸包被撕开的细微声响。
江映月握紧了匕首,正准备出声喊人,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按住。
她浑身一僵,匕首反手就往后扎。
一只温热的大手稳稳地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是我。”
极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熟悉的气息。
江映月回头,借着微弱的月光,对上了裴执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他什么时候出来的?
裴执安没给她说话的机会,手指在她唇上轻轻点了一下,示意她噤声。
他把江映月拉到自己身后,用身体挡住她,然后抬起脚,踹开了偏房的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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