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执安被她噎了一下。
她这理直气壮的算计,让他又气又无奈。
“江映月,你是不是觉得,自己什么都能应付?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逼近她。
“我没那么觉得。”江映月没有退,仰起头看他,“我只是习惯了自己做决定。”
裴执安盯着她。
夜风吹起她的头发,扫过他侧脸。
他忽然觉得很无力。今天发生的事,一件接着一件。他费尽心思送东西,她不领情;他急着救她母亲,她道谢却不交心。
他们就像两个在迷雾里摸索的人,互相猜忌,谁也不肯先迈出那一步。
“你就这么防着我。”裴执安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自嘲。
“我防的不是你,是这侯府里的明枪暗箭。”江映月看着地上的药粉,“侯爷,你看到了吗?这就是你说的‘有你在’。你就在西厢,可这贼还是摸到了我眼皮子底下。”
裴执安的手指紧了紧。
“这件事,我会查清楚,给你个交代。”他语气硬了几分。
“交代?”江映月笑了笑,笑容里透着深深的疲惫,“查出是裴昭敏,还是其他什么人,又能怎样?侯爷能把他们都杀了吗?”
裴执安沉默了。
“你看,你也做不到。”江映月敛起笑容,“所以,别再跟我说‘重新开始’这种话了。我们之间,横着太多的东西。不是你对我好一点,我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的。”
她转身,准备回屋。
“那你要我怎么做?”裴执安在背后喊住她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