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侯爷觉得我是内人吗?”江映月抬起眼,迎上他满是怒火的眸子,“一个连丈夫要如何处置伤害自己母亲的凶手都无权过问的妻子,算什么内人?”
裴执安被她问得哑口无。
“放手。”江映月挣了挣,没挣开。
“我不放。”裴执安攥得更紧了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翻涌着压抑的痛苦和偏执,“江映月,你告诉我,我到底要怎么做?你要我把裴昭敏杀了吗?为了给你出气,让我背上一个残害手足的骂名,让天下人戳我的脊梁骨,你就满意了?”
“我从没这么想过。”江映月看着他,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你看,你做不到。你做不到为了我,与你的亲人为敌。所以,别再对我许下那些你根本做不到的承诺。”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”裴执安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发现,自己无论说什么,都会被她轻而易举地驳倒。因为她说的,全都是事实。
他看着她那张苍白却固执的脸,心里的怒火一点点熄灭。
“好。”他缓缓松开了手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“你说得对,我做不到。”
他后退一步,与她拉开距离,那张俊美的脸上,满是自嘲和挫败。
“我给不了你想要的那种绝对的、毫无保留的维护。因为我有我的顾虑,有我的身份。我护不住你,是我没用。”
江映月愣住了。
她从没想过,会从裴执安的嘴里,听到这样近乎认输的话。
“但是,”他话锋一转,那双黑眸重新燃起一点执拗的火光,死死地盯着她,“我不会放你走。这辈子你都别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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