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暗叹一声,可惜了这伪灵根,吸收不了多少,也转化不了多少,而即便浓郁的灵气也不如筑基血肉。
所以他也没有打算靠吸收天地灵气,来运转鬼帝根基法的打算。
除非这灵气能够达到液化且品阶至高,他可以当水喝的地步。
但这样的地方,无疑不是他能碰到的。
两天过后,陆辰恢复了体内亏空的灵力,心神也渐渐的平静下来,十多天的仓皇逃命,他中品灵石耗尽,自身也并不好受。
他手持长刀,起身走到被抓的那个老者身边,此刻千鬼幡正悬浮在那老者身上,锁定住对方。
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忘记有这么一号人,即便对方受创不轻,但一直以来千鬼幡都在锁定对方,哪怕对战玄鳄时也是如此。
他作势就要扬刀斩过去。
无它。
他手段尽出,二阶下品符篆没了,六阶飞艇尽管没有崩毁也被打的残破不堪,千鬼幡虽有神威,却毕竟只是一阶上品法器,在对战玄鳄时阴魂也损失颇多。
不先斩杀了对方。
他不放心。
至于放了?
若非对方飘到自己面前,那偌大海域,盛无为又怎么可能来到自己这边。
“小友且慢。”
“我拿这个赎命。”
老者原本是装晕,想趁机逃跑的,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,赶紧取出一道玉简苦笑递过去。
“这是……?”陆辰没有去接。
“你不知道?”老者脸色一怔,忽然后悔了,但迎着对方冰冷的眸光以及高高扬起尚未落下的长刀。
他还是老实说出来。
“嗯?”
“这就是那碧波真君的符师传承?”
陆辰也没有想到,当初在玲珑阁听闻的传承,他当时连羡慕的念头都没有,毕竟即然拿到之人肯定跑了,或是被大势力抓了,怎么可能轮到他。
“正是!”
“我也是倒霉,当时不少人想抓我。”
“小老儿靠着一张辛辛苦苦积攒的灵石购置的二阶下品遁符,硬生生挪移了数百里之外,才是跑掉。”
“却是遇到了那个天杀的筑基修士,也不知道怎么看出我有符师传承的,拼命的追杀我。”
“若非我在海域也混迹了数十年,懂得一些御兽之道,在重伤之后,借助一条炼气期的金枪鱼,拼命逃窜,估计早就被对方抓了去了。”
“还好小友救了我一命。”
老者满脸苦涩和颓废,一身家底换来的二阶下品遁符没了,符师传承也没了,自身受创不轻,现在能不能活还两说的。
想至此,倒也有些不怕死了。
“储物袋拿出来。”陆辰沉声道。
老者点了点头拿出储物袋,并解开了神识烙印,扔了过去。
陆辰没接,等掉在地上之后。
他抬手长刀一挥,骤然间拍晕了老者。
稍后他才开始拿起那储物袋神识一扫,就扔给了那老者,穷鬼,随后才是走向那落在地上的玉简。
“碧波真君,一位元婴修士的符师传承。”
“若玲珑阁内所听不虚,这碧波真君的符师技艺是比其阵法,还要强大。”
陆辰想到当初亲眼目睹,这座岛屿上那恐怖阵法,连天雷都无惧,更敢反击,稍后六名金丹真人联手都无法攻破还被其重创,使得上千金丹以下的修士陨落,受伤者更是不计繁多。
最后连那虚空之中的元婴真君出世,其都敢发出攻击。
在他看来,已经强大到逆天,毕竟那只是一个已陨落元婴真君部署的阵法。
“这符师传承,怕不比禁法弱了吧。”
……
“难道我不是对方选定之人,所以无法窥探?”
陆辰神识探入那玉简之中,却发现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阻隔,根本无法窥探,连续试了几次后。
他转身走过去把那老者拍醒过来。
“小友,该给的我都给了。”
“你要杀就杀。”
“何苦,羞辱于我。”
老者满脸无奈,捂着脑袋上肿起来的包,以及刚刚又被拍的生疼的脸,一阵悲怆之意涌上心头。
“这玉简如何打开?”陆辰沉色道。
“我也不曾打开,拿到的时候就是如此。”
“你若不信,完全可以搜魂。”
“……忘记了,你只是炼气五层。”
“我可以发天道誓。”
老者看了一眼陆辰,又低下了头,想了想补了一句,终究求生欲让他不愿意就此死去。
“天道誓?”陆辰眉头一挑。
“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?”
……
“只要依天道立誓,虽不至于形成很大的约束力,但只要晋级一个大境,比如炼气入筑基,筑基进金丹……,一旦违背誓,必然遭受心魔反噬,导致前功尽弃,所以非必要没人愿意发天道誓。”
老者看到陆辰眉头一沉,急忙往下说,不敢再质疑陆辰的境界弱小和孤陋寡闻了。
“发誓吧。”
“另外加上一句,一年之内,你不得离开传承遗迹之地。”
“这是辟谷丹。”
陆辰扔过去三瓶丹药,够他一年基础所用。
“道友是怕我落入外面那筑基手里,怕对方知晓你拿到了符师传承。”
“也罢。”
“一年就一年吧,出去也是死,不如待在这里。”
老者想通之后长舒一口气,见状举起手,开始依天道发誓。
陆辰紧盯着老人的双眸,也不确定此天道誓的约束性,他自然不会尝试,想来应该不会有假。
等誓结束。
陆辰把老者扔到船外,六阶飞艇当即划过一道残光消失在这片山坳处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