输液输到一半时有医生进来查看情况,还是上次那个医生。
“屈太太,您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,头还疼吗?”
时泠偏头看他,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,“不疼了。”
只是累,很累,精神极度疲惫,让她分不出半点精力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医生点点头,又接着问:“您最近一段时间有按时吃药吗?”
时泠慢慢点了下头:“有。”
其实原本她是不想吃了的,吃了这么久了一点效果都没有,但是屈柏青每天都会一顿不落的盯着她,确保她把药吃下去后才会去忙工作,她只能一直继续吃着。
医生再度点点头:“药物只能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,见效慢是正常的,重要的是要坚持,只要以后按时吃药,记忆会慢慢恢复的。”
“谢谢医生。”
“您客气了。”
医生说完就拿着病历本出了病房,屈柏青回头看了她一眼,也起身跟着出去了,门在眼前打开又合拢,时泠看着手背上的输液器,极为缓慢的眨了下眼。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她总觉得这个看上去温柔体贴、事事为她着想的男人并不想她恢复记忆。
被她遗忘的那些记忆里,到底发生过什么?
******
“她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吗?”
医生实话实说:“暂时是稳定了,但以后也不好说,只要想起来过一次,后面再受到什么刺激,很容易就会再度想起来。”
“很容易就会想起来。”屈柏青忍耐般的闭了下眼,一字一句的重复他的话。
“叩叩。”
医生正要再说点什么,敲门声突然传来,屈柏青的助理从外面进来,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。
屈柏青抬起眼,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看。
这眼神助理已经好多年没看到过了,眼底情绪翻涌,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似的。
但他到底还是把那些情绪原封不动的按了回去,这是时泠的病房,就算找人算账也不该在这里,会打扰到她休息。
助理又问了一句,“这事您想怎么处理,需要我带话给夫人或者小陈总吗?”
屈柏青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让人胆寒的疯狂,“告诉陈朔,让他现在就收拾东西滚到国外去,滚的远远的,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,别等我腾出手来收拾他。”
助理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那两句话的后果这么严重,但他很快想明白其中关窍,点头应下:“明白。”
谁在屈总心里都比不上太太,小陈总也就是有夫人作保,不然打断腿直接丢到国外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助理走后没多久屈柏青手机就响了起来,他看了眼联系人,面色淡淡的接起电话。
“妈。”
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很激动,“你还知道我是你妈,小干什么了,不就说了两句话,至于要把他扔到国外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