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泠又去了下午去的沙滩看日落,只是角度不对,在这里并不能完整的看到整个日落过程,她的视线不由得落在一处肉眼可见的开阔平地上,那里没有任何遮挡物,正适合看日落。
没过多犹豫,她当即决定要去那里看。
只是没想到看起来很近的地方走起路来却那么远,到后面她直接用跑的,这才堪堪赶上日落的尾巴。
落日堪堪悬在海平面上方,整片海面都浸在一层朦胧的粉调里。
天空的颜色也发生了改变,橘红褪成柔粉,从天际漫开,漫天云霞被晕染成蜜桃与玫瑰的色泽,粉紫层层叠叠铺展。
看完日落后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,温度也骤然下降好几度,好在她出门时屈柏青给她披了件薄外套,倒也还能忍受。
就是手机忘带了,刚才那么美的日落都没有拍上照片。
走了一会时泠有些累了,刚好路边就是茵茵草坪,她干脆坐在草坪上歇了一会,手托着腮百无聊赖的看着周围的景色。
在夜色的掩映下,倒还别有一番风味。
歇够以后时泠又起身,慢悠悠的继续往回走,她也不知道自已到底走了多久,应该蛮长时间的,但令她没想到的是,她回到酒店时,整个酒店还都是灯火通明的,看起来比白天还热闹。
刚走到酒店大门口,就看见酒店大厅里多了好多人,连同经理和负责人都在。
奇怪的是这么多人在,整个大厅仍旧一片死寂,半点声音都没有。
时泠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也不敢发出声音,就这样蹑手蹑脚继续往里走,然后看到了被人群包围着的坐在沙发上的屈柏青。
他单手撑着额头,手指按在鼓胀的太阳穴上,面容阴鸷狠戾,和在她面前的仿佛不是一个人。
他开口,声音不疾不徐的,却听的人心头一阵阵发凉,“我再问一遍,人到底找到没有。”
找人?找谁,她吗?
直到这个时候时泠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已好像闯祸了,屈柏青是以为她走丢了吗,把酒店里的工作人员都聚集在这里让他们找人?
她一边分神想着一边继续朝前走,走到一半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,抬头看向屈柏青的方向,正好对上一双红的慑人的眼睛。
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秒,时泠脚步也不受控制的顿在原地,眼睁睁的看着屈柏青手撑着沙发扶手起身,大步流星的朝她走了过来,视线一刻都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。
“你去哪了,不是看日落了吗,为什么现在才回来?”
时泠视线正好落在不远处墙上挂着的大型钟表上,这才发现竟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,她出门的时候还不到六点。
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吗?
屈柏青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拥在怀里,两条手臂越收越紧,像是要将人困死在怀中。
“怎么不说话,没听到吗?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我问你到底去哪了!”
时泠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面孔,整个人都被吓懵了,被勒的发疼也不敢动,身体僵在他怀中,像是变成了一块木头。
屈柏青像是也清楚自已情绪彻底失控了,深呼吸了口气,忍耐般的闭了下眼睛,勉强将眼底翻涌着的各种情绪压了下去,开始挽回自已在时泠眼中的形象。
“抱歉,泠泠,我不是故意凶你的,我以为你又出现什么意外了,我太害怕了……”
时泠小心翼翼的掀起眼睫看他,终于有机会开口解释,“我本来是想去我们下午去过的地方看日落的,可去了才发现在那里根本看不到,就又去了其他地方,没想到会这么晚才回来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让你担心的。”
屈柏青仍旧抱着她,视线扫过一旁的酒店经理和负责人,那些人识相的低下头。
他指腹按压了下太阳穴处鼓起的青筋,竭力保持语气平静,“我知道,没有怪你的意思,我只是太担心了,时间不早了,回房间休息吧。”
没人知道刚才时泠消失的那段时间他有多害怕,多恐慌。
在处理完公司的突发事件后,他立刻出酒店去沙滩那边寻找时泠,整个海滩却是空荡荡的,一个人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