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个人在那个冰冷又刻薄的家里跌跌撞撞的长大,好在成绩还算优异,考上一所还算不错的大学,顺利读完,毕业。
“泠泠,毕业后你要做什么啊?”
“找份工作养活自已,逃离那个家!”
“有没有考虑找个男朋友啊,我看那个学长追你好久了,他在学校里的风评也不错。”
“才不要,我近期的唯一目标就是搞钱,男人只会影响我搞钱的速度。”
那时的她还在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,却不知道真正的噩梦已经悄然降临。
昂贵的包厢内,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斯文英俊又衣冠楚楚。
“答应跟我结婚我就能让你脱离那个家,只要你想,我还能让他们在这里混不下去,只能背井离乡去其他地方。”
“你说让我给你时间考虑,但在我看来你考虑的结果只有一种,那就是留在我身边。”
“我对你有的是耐心,但这耐心不是用来看着你走向别人的。”
……
随着记忆一点点回笼,大脑里剧烈的疼意终于一点点消退了,时泠趴在床沿处大口喘息着,手指紧紧揪着床单,把床单抓得皱皱巴巴的,两只眼睛烧的通红。
她想起来了,她全都想起来了,屈柏青根本不是那个看起来温柔体贴的绅士男人,而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。
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用手段逼得她不得不嫁给他,在两人婚后他也像现在一样扮演了一段时间的文雅绅士,可就在她打开心防,准备接受他和他好好过日子的时候,他又突然发疯将她给囚禁起来,关到了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。
原因竟然只是因为她某天出门时碰到了在大学认识的学长,和他说了两句话,而那位学长又恰好在大学时追求过她一段时间。
再后来她装乖终于从地下室里放了出来,却再也受不了男人变本加厉的掌控欲,暗中谋划逃跑。
然而每一次跑路都被抓回来折磨。
再然后就是最后一次跑路,好不容易跑了出来,结果在路上不小心出了车祸,醒来是在医院,还什么都不记得了,又被他哄着骗着带回了这座曾禁锢她自由的别墅。
不知过了多久,时泠颤抖着手拿起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好几下才终于解开屏幕,中间灯光不经意扫过那个绊倒她的东西。
她顿了顿,视线不自觉往下落,等到看清楚那是什么后,整个人恶心的几欲作呕。
是刚回别墅时她在床底下看到的那个装着锁链的箱子。
她手撑着床沿站起身,将那张特意找出来的合照握在手心里,还算平静的出了门。
走的太急,中途半边身子在门上撞了一下,她却仍旧无知无觉的往外走,头也不回的往前走。
就在她快要走到电梯口时,整个人又顿在了那里,大概十秒钟后,她又折返回去,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整理好,将门重新锁上,拿着掉在地上的钥匙跌跌撞撞的去了隔壁的影音厅。
不行,程姨还在上面,现在不能上去,太明显了,会被看出端倪的。
她都记起来了,程姨也是屈柏青的人,之前她那么多次逃跑失败,都是她在通风报信。
现在还不能跟他们撕破脸,她要继续伪装,直到找到机会彻底逃出这个牢笼。
逃出这个为她量身打造的牢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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