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泠流着泪的眼睛瞪着他,声线带着压不下去的颤抖,“我不跑难道要被你这个疯子困一辈子吗?”
屈柏青仍旧是那副斯文矜贵的模样,只眸色陡然晦暗了几分,像是有什么幽暗的情绪在默默发酵。
“疯子?”他捏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慢条斯理的收紧了几分,力道像是要把她的腕骨捏碎一样。
“那真可惜,你被疯子抓到了。”
时泠闭上眼睛不说话,一副面如死灰的模样,只有胸口因为情绪激动剧烈起伏了几下。
屈柏青低头欣赏了一会她这种绝望脆弱又美的惊心动魄的模样,语气里竟还带着几分诡异的愉悦,“想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吗?”
时泠嘴唇动了动,仍旧半个音节都没发出来。
都已经到眼下这个田地了,怎么被找到的还重要吗。
屈柏青轻轻叹了口气,漆黑幽深的眸子牢牢锁定着那张精致又狼狈的小脸,低下头一点点逼近,用那种温柔到极点的声音慢慢开口:“都跑了那么多次了,怎么就是不死心呢,凭你那些拙劣的手段,真以为能顺利从我身边逃走?”
“找到地下室的那把钥匙应该费了不少功夫吧,里面的照片看到了吗,喜欢吗?”
时泠猛的睁开眼睛,眼泪流的更凶了,声音带着令人心碎的哭腔,“你在书房里装了监控……”
屈柏青轻笑一声:“偷偷试探了那么多次,我以为你知道呢。”
“不只是书房,整个别墅都有,你真以为我没发现你的那些小动作?”
“从你偷偷把药扔掉,一点点试探我,再到你去书房保险柜里拿了钥匙去地下室开门。”
时泠的眼泪仿佛流不尽一样,一颗接一颗的从眼眶滚落,屈柏青抬手给她擦了擦,视线落在她湿红的眼睛上,语调随意的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。
“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背着我计划出逃,却没有阻拦你,还故意飞去国外出差给你机会,你知道是为什么吗?”
狭小静谧的空间只余时泠低低的抽噎声,屈柏青似乎也没想过要等她回答,等了一会后不急不缓的给出答案。
“因为我想让你明白,只要我不想放过你,你逃到哪都没用,我迟早会把你抓回来,除了我身边你哪也去不了。”
时泠胸口剧烈起伏着,愤怒在此刻达到顶峰,嘶哑着嗓子怒骂出声:“卑鄙,无耻——”
屈柏青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,漆黑不见底的眸中带着种山雨欲来的气势,仿佛猛兽露出獠牙,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。
“你是第一天知道我是这样的人?”
“不是都已经恢复记忆了,还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往外跑,是我这段时间对你太好,让你忘了我从前的手段了?”
时泠像是被逼到绝路的小兽,破罐子破摔的嘶叫出声:“再给我一百次机会我还是要跑唔——”
钳制着她下巴的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扼住了她的后颈,阻断她的所有退路,强势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。
在这样激烈的吻中,嘴唇很快破皮流血,屈柏青却吻的越来越深,越来越重,把她所有的细碎呜咽都吞没到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