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的水哗啦啦的流着,时泠低垂着头站在洗手台前,洗了一遍又一遍,指骨关节处都搓的泛红了,仍旧觉得没洗干净。
脑子里全都是刚才浴室里的画面,真受不了,为什么她要被逼着做这样的事情。
洗手液打出的丰盈的泡沫被冲进水池里,时泠又挤压了一泵,准备再洗一遍。
泡沫刚搓开,浴室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,屈柏青高大的身形站在门外,视线落在她搓洗的快要破皮的双手上。
“还没洗好吗?”
时泠动脊背僵硬了一瞬,冲洗的动作也不自觉慢了半拍。
屈柏青走到她背后环抱着她,俯身下来的阴影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内,他握着时泠的手,动作轻柔的帮她洗去上面的泡沫,又关掉水龙头。
“都红了,不疼吗?”
时泠用力把自已的手抽了出来,手肘往后顶了一下,趁着他松懈的瞬间从他臂弯里钻了出来。
“我疼的话你下次就不这样做了吗?”
屈柏青看了眼自已空空如也的手掌,漫不经心的挑了下眉梢,“当然。”
他的语气不疾不徐,“你是我的妻子,我当然会尊重你的意愿。”
尊重?
他还知道尊重这两个字?
时泠忍不住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强忍下和他辩论的想法,“时间不早了,你怎么还没走?”
屈柏青手搭在她的肩膀上,低头吻了她一下,“等着你给我打领带。”
时泠低头看了眼泛红颤抖的手指,终于还是没忍住推了他一把,“不会。”
男人天性里就带着劣根性,喜欢强人所难,屈柏青自然也不例外,他揽着时泠的肩膀来到穿衣镜前,将一条领带递给她,语调带着几分不容人拒绝的强势。
“已经恢复记忆了,之前教过你,别再说自已不会。”
时泠抬起眼和他对视了几秒钟,终于还是低头接过领带,却没有下一步动作,只声音里带了几分示弱的意味,“我的手不舒服。”
屈柏青握着她的手腕,带着她的手绕过自已的脖颈,下颌线微微收紧,任由她的指尖划过自已的皮肤。
“先这样,再这样。”他仿佛变成了一个耐心的老师,慢条斯理的带着时泠的手打结,期间时泠的手好几次不小心蹭到他的喉结,惹得喉骨轻轻滚动两下。
“这不就好了。”
时泠从他的大掌中抽回自已的手,“你快去公司吧,马上就要来不及了。”
屈柏青抬腕看了眼时间,“赶我走?”
时泠不耐烦极了,却还尽量保持心平气和,“没有,只是怕耽误你工作。”
屈柏青拎起一旁衣帽架上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,揽着时泠的肩膀往外走,“工作没你重要,先下楼吃个早饭。”
时泠不想吃,比起吃饭,她更想睡个回笼觉,躺在屈柏青身边她是真的睡不好。
但这个时候她自然不会违抗屈柏青给自已找不痛快,任由他半拖半抱着自已下了楼,坐在餐桌旁。
不知是不是屈柏青提前交代过,今天餐桌上多了一道红枣乌鸡汤,鸡肉炖的酥烂,还撇了油花,只剩清亮的鸡汤。
“多喝点,小心生理期肚子再疼。”
时泠没说话,仿佛当他不存在似的,恹恹的垂下眼,拿起手边的汤匙喝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