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,屈柏青原本疯狂的举动慢慢停了下来,不知过了多久,他慢慢直起身,那双逆着光的晦暗眼眸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
“你担心我?”
时泠仿佛看到了转机,忙不迭点头,眼泪都来不及擦就颤巍巍的道:“对,我担心你,我去找药箱好不好,你的手还在流血。”
屈柏青终于松开了辖制着她的手,翻身坐在床沿处,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下垂,遮住大半漆黑瞳孔,和刚才那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仿佛判若两人。
“药箱在门后的柜子里。”
时泠下床的时候腿还有些软,却还是强撑着先去衣帽间找了件睡裙换上,然后去柜子里找到家庭急救箱,颤抖着手打开,从里面找到纱布,棉签,碘伏和剪刀。
她没怎么处理过伤口,动作生疏的用棉签清创,又擦上碘伏,最后缠绷带时更是无从下手,几乎要将那只手缠成一只粽子了。
当然,她缠成这样也有自已的私心,屈柏青就不能对她动手动脚了,自已的安全好歹能多点保障。
“好了。”绷带收尾打了个结后时泠就开始收拾东西,全程心虚的都没敢抬头看一眼。
将药箱又放回柜子里,时泠绕到床的另一侧上床,几乎挨着床沿躺下,中间隔了条楚河汉界,“时间不早了,睡觉吧。”
屈柏青没说话,视线却仍旧直直的落在她身上。
时泠终于还是被他看的受不了了,扯过被子盖在自已身上,有些警惕的回看他,“你还有什么事?”
屈柏青朝她展示了一下自已被包成粽子的手,垂着眼看她的模样看上去竟然有几分无辜,“我还没洗澡。”
时泠脑仁嗡嗡响了起来,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,这回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了,屈柏青是什么意思,要自已帮他洗澡?
“你另一只手又没事……”
屈柏青眼睛眨也不眨的打断她的话,“有事,一只手我连皮带都解不开。”
似乎是看穿了时泠的犹豫不决,他又补充了句,“我的手是因为你受伤的,你得负责。”
时泠终于还是认命的下床了,“我帮你洗。”
浴室里。
时泠先将滚落满地的瓶瓶罐罐捡起来重新放回去,又给浴缸放水,随后准备去毛巾架上找条毛巾浸湿给他擦身体。
刚转过身来就看见肩背宽阔的屈柏青靠在洗手台上看着她,他的体态很好,这样松松站着,仍旧显得身姿挺拔。
除了垂在身侧的一只手被包成了滑稽的粽子状。
他的情绪像是已经完全从刚才的失控中拔除了出来,微微歪着头看向她,神色带着几分无辜,“泠泠,我手疼。”
“过来,帮我把衣服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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