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泠在他怀里奋力挣扎起来,还没扣紧的圆环从手腕脱落,两手也终于得到自由。
她语无伦次的哀求着,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我愿意跟你回去,我真的愿意跟你回去,你先松开我好不好,我上楼拿点东西就跟你走。”
“我陪你上去。”
时泠愣了一瞬,又摇头拒绝,“我自已去就行,很快的,十分钟,你就等我十分钟好不好?”
屈柏青没说话,只是用那种仿佛能看穿所有的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她,不知僵持了多久,他才终于缓缓开口:“五分钟,五分钟后你不下来,我上去,今天我们就不用走了,就在你现在住的地方——”
他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,时泠却还是听出来了他的潜台词,脸色不免又白了几分,却没再说什么,转身绕过书架推开门上了楼。
屈柏青注视着她逐渐消失的背影,幽幽黑眸里暗流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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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泠回到房间后就反锁上门,将所有的现金都塞在身上,随后手忙脚乱的从柜子里翻出所有床单,将它们打结系在一起,推开卫生间的门走进去。
卫生间的窗户正对着一条僻静的小巷子,经过的人不多,只要她能跳下去,从这个小巷子里跑走,屈柏青不一定能找到她。
他毕竟是外地人,对这个小城的了解没有她多,她是有希望能跑掉的,就算希望渺茫,她也要试一下。
就是可惜了,好不容易找到的朝九晚五的安稳工作没有了。
手忙脚乱的将床单绑好,她心惊胆战的顺着床单往下滑,好在只有两层楼的高度,没一会,脚尖就碰到了地面。
时泠两条腿还软的不像话,却还是拼尽全力往巷子深处跑去。
巷子不长,很快就到跑了尽头,时泠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几分,只是没等她喘口气,整个人就瞬间僵立在了原地。
巷子尽头处,穿着深灰色大衣的高大身影单手插兜,静静立在那里,深沉的眉眼间是风雨欲来的平静,漆黑不见底的眸子牢牢锁定着她,里面仿佛正在酝酿着可怕的风暴。
屈柏青!
时泠大脑一片空白,整个人再也无法思考,身体无意识的后退两步,牙齿都不受控制的打起颤来。
屈柏青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来,手中把玩着那条精致的锁链,仿佛是笑的看着她。
“还跑吗?”
时泠面无血色,整个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仿佛下一秒就会晕过去。
屈柏青掐着她的下巴,低下头逼近她,漫不经心的笑开:“还是学不乖,果然,我就不该心软,就该把你永远锁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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