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原地站了好一会,她才低头打开手机查看最近的航班消息。
再有两个月就要过年了,她哪也不想去,只想回家,回到那个最熟悉的地方,管他那里有谁。
该来的总会来,她不想再躲,也不想再藏了,她已经试过了,躲和藏根本就没有一点用处。
好在她运气不错,今天晚上还有一趟回霖市的飞机,不过是在午夜,这也是屈柏青没有选择它的原因。
时泠买好机票,过了安检,坐在候机厅等待,距离飞机起飞的时间还有很长,她无事可做,干脆收起手机闭上眼睛休息。
只是或许是今晚发生的事情给人留下的印象太深刻,一闭上眼睛屈柏青满脸鲜血的模样就阴魂不散的浮现在眼前。
她把他伤成这样,他肯定恨死她了吧。
恨吧,越恨越好,这样说不定他就愿意放她离开了。
在候机厅又等了几个小时后,显示大屏上终于出现了时泠要乘坐的航班信息,她动了动坐的有些发麻的双腿,拎起包去了登机口排队。
午夜的航班人不是太多,前面排了两三个就到时泠了,查验过个人信息后,她踏上提前搭设好的廊桥,登上了飞机。
现在是午夜一点,六个小时的航程,等到了霖市正好是早上七点。
时泠不想回之前的那栋别墅,也不想去屈家老宅,就在飞机起飞前给乔然发了条消息,随后开了飞行模式装进包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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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飞行平稳后,时泠终究还是没抵抗住睡意,眯眼睡了一会,她以为时间没过去多久,结果再睁开眼睛时,外面天色已经开始隐隐发亮了。
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,已经早上六点半了,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到了。
她动了动睡的僵硬的身体,偏头看向一旁的舷窗,天色渐亮以后,重重叠叠的云海在视野中就逐渐清晰了起来,没过多久,天际线破开一线滚烫的橘红,像熔金缓缓淌开。
太阳出来了。
半个小时后,飞机落地,时泠找到自己的行李箱,朝着出站口走去。
刚出站就看见了裹着羽绒服哈欠连天的乔然,一副困到不行的模样。
时泠心里不免有些歉疚,乔然是名插画师,习惯深夜画稿,让她早起来接她真是难为她了。
“等你老半天了,困死我了。”
乔然接过她手里的包,一边打哈欠一边转身朝着停车场走去。
时泠拉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后,“我在飞机上睡过了,等会我开车,你去车上睡会。”
乔然不怎么信任的看了她一眼,“你能行?”
时泠看着她眼底熬夜熬出来的红血丝,语气幽幽道:“应该比你行。”
乔然:“……”
车辆上了高架。
乔然这个时候反倒睡不着了,偏头看向正在开车的时泠,“出什么事了,在那边玩的好好的,怎么突然回来了。”
时泠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道路,简意赅道:“我把屈柏青给砸了,然后潜逃回来了。”
寂静,死一样的寂静。
足足过了半分钟,乔然才组织好语重新问:“用什么砸的?”
“烟灰缸。”
“砸的哪?”
时泠嘴唇抿了抿,道:“脑袋。”
乔然冲着她竖了个大拇指,“这算什么,家暴?”
时泠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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