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刚一吃完,时泠就借口上楼回自己房间,屈柏青冷眼看了一会,追上去,将单腿往楼梯上跳的人打横抱进怀里,送回了客房。
回到隔壁的主卧后,他终于再也压抑不下心里汹涌的情绪,站在阳台无表情的点了支烟。
夹着烟的手搁在阳台栏杆上,一点火光明灭闪烁,白色的烟雾一点点蔓延开来,又随着风飘向更远处。
那点猩红火光顺着手的移动往上移,照亮他的脸廓,冷峻而寒恻,棱角分明的一张脸上,不见半点笑意。
另一只握着手机的手拨出去电话,等待电话接通的瞬间,他吐出一口烟雾,睫毛盖住眼眶,掩去眸底神情。
嘟嘟的两声忙音后,那头传来说话声:“屈总,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吗?”
屈柏青笑声泛冷,开门见山道:“陈默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只一句话,话筒那头就陡然沉寂了下来。
“说话,别装死。”
过了好一会,听筒里才重新传出陈助理艰涩的嗓音,“屈总,您……想起来了?”
屈柏青又冷冷笑了一下,“怎么,觉得我记忆恢复的不是时候?”
陈助理不敢说话,干脆默默装死。
“别的人帮她瞒着我还都情有可原,你呢,你是我的人,连你也站在她那边。”
屈柏青的话不算特别重,但他身居高位这么多年,语气越轻,带来的压迫感却越重。
对外八面玲珑,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的陈助理头一次被质询到哑口无,过了好一会,他才勉强组织好语:“屈总,我只是觉得,您和太太纠缠了这么多年还没有结果,兴许是老天也看不下去了,所以让您失忆——”
屈柏青打断了他,声音仍旧慢条斯理,却让人不自觉浑身发凉,“你不想活了是不是。”
这话让陈助理的心猛的收紧了一下。
完了,屈总是动了真怒了。
他跟在屈柏青身边少说也有十个年头了,眼睁睁看着他从一开始的年少轻狂变成今天这副沉静内敛的模样。
别说往前数十年,就算往前倒五年,在他正年轻气盛的二十几岁,像他这种‘背叛’他人都会被毫不留情的赶出公司,全行业封杀,不会再给他出头之日。
他想搞死他,真的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。
大脑飞速运转,陈助理冷汗涔涔的解释:“屈总,我不是有意瞒你的,实在是夫人那边给我施压——”
“你知道,这不是理由。”
陈助理深呼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,从另一个角度分析问题,“屈总,我知道您爱太太,很爱很爱她,但您有没有想过,您的这种爱,太让人窒息了。”
那头没有再传来说话声,似乎是在默许他接着说下去。
陈助理定了定心神,接着道:“我想的是,您应该适当给太太一些喘息的空间,正好趁着这次失忆的机会,你们两个分开各自冷静冷静,也让太太想明白对您到底是什么感情。”
“她对我什么感情?”屈柏青的声音又变得沉冷无边,“我还躺在病床上呢,他都敢牵着别的男人的手到我面前耀武扬威了,等她想明白,你想让我后半辈子都孤家寡人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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