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柏青慢慢垂目,浓密睫毛遮住大半漆黑瞳孔,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,“避孕药对她的身体有危害吗?”
医生摇摇头,“只是吃这一次没什么太大影响,但以后不能经常吃。”
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”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,已经走到屋门口的医生又回过头交代了一句,“她吃的退烧药和阻止她恢复记忆的药不能同时吃。”
“那些药就先停两天吧,等她彻底退烧了再说,不然副作用太大,她的身体会吃不消的。”
******
时泠这一觉睡的不太安稳,总觉得有双眼睛一直在看着她,再加上小腹时不时的绞痛,她几乎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。
破碎的梦境像是和现实混合在了一起,让她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。
“不要……别关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错了,不跑了,我再也不跑了……”
屈柏青被时泠梦中的呓语吸引了注意力,他没听清她说的到底什么,却能听清话语里的恐惧和害怕。
做噩梦了?
他走近两步,在床沿处坐下,手掌托起时泠的后脑勺,视线落在她带着不自然红晕的小脸上。
“不要……”
像是一脚踏空,时泠猛的从梦中醒了过来,她这才发现自已正靠在屈柏青怀中,头枕在他胸膛里。
“这么害怕,做什么噩梦了。”
时泠捏着被角的手不受控制的攥紧了几分,梦里的场景还在脑海里翻涌,只稍一回想,浑身便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。
明明是同一个人,同一张脸,梦里男人的恶劣却远超她的想象,锁链,恶意圈禁,层出不穷的折磨人的手段。
“乖,别想了,梦都是相反的。”
像是分不清梦和现实了一样,时泠不受控制的推了一下俯下身来抱她的男人,惶然失措的眼睛里满是惊慌。
见她这和失忆前如出一辙的反应,屈柏青眸光晦暗了一瞬,唇角的弧度也一点点落了下去。
“怎么了,到底梦见什么了?跟老公说说。”他的声音仍旧温柔的不像话,话语里又带了几分诱哄的意味。
时泠抬头定定看了他几秒钟,眼底的恐惧才一点点褪去,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不知为何,她总有种错觉,好像真把梦里的内容说出来,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。
屈柏青语气微微加重了几分,“真的没什么?泠泠,不要在我面前撒谎。”
时泠首接伸手抱住了他的腰,脸颊贴在他腰腹处,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仰头看他,眼底的脆弱清晰可见,“别问了,好吗,我不想再想起那些事了,老公。”
屈柏青被她那声老公叫的怔愣了一瞬,就这一瞬,失去了继续追问下去的契机。
他在床沿处坐下,伸手将人抱在怀里,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退烧了。
“感觉好点了吗,肚子还疼不疼?”
时泠摇摇头又点点头,“还有一点点疼。”
屈柏青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,“程姨煲了汤,要下去喝点吗,还是在房间里喝。”
时泠刚退烧,身体正难受,一点都不想动,就摇了摇头,“不想去。”
屈柏青没多说什么,拿着床头的那只空碗出去了,时泠拿起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手机看了眼时间——已经晚上七点半了。
她闭了下眼,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还是刚才做的噩梦。
梦里屈柏青用链子将她锁在了床上,恶劣的不给她穿任何衣服,一边掐着她的腰折磨她一边追问她到底还跑不跑。
眼睛睁开复又闭上,时泠心里只剩一个疑问——
他们不是很恩爱吗,她为什么要跑?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