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苦,我要喝蜂蜜水,你去给我冲。”
好不容易把药片吞下,时泠脸都要皱成小苦瓜了,一边抱着杯子继续喝水一边理直气壮的指使屈柏青。
屈柏青轻轻哼笑一声,纵容的说了声好,转身去了厨房。
时泠趁机背过身,将压在舌头下面的药片吐在掌心,又抽了张餐巾纸包着扔进了垃圾桶。
做完这一切后,她回过头看向屈柏青,他正背对着她在柜子里找蜂蜜,并没有注意到她这边发生了什么。
悬起的心渐渐落了下去,时泠坐在餐桌椅上乖乖等着蜂蜜水。
“温度刚刚好,尝尝味道怎么样。”
时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甜蜜的味道弥漫口腔,将药片在舌头上化开的苦涩一点点压了下去。
“还要喝吗?”
时泠把空掉的杯子放在桌面上,摇摇头,“不要了。”
屈柏青站在她身后,手搭在椅背上,“那就上楼睡觉。”
时泠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你不上去吗?”
屈柏青抬腕看了眼时间,“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,你先上去。”
时泠自然不会跟他客气,打了个哈欠后起身往楼上走去。
一直等时泠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后,屈柏青才慢条斯理的垂睨下视线看向餐桌下的垃圾桶。
楼上。
不知道屈柏青什么时候上来,回房间以后时泠先去浴室放热水,准备冲个澡。
水流声在耳边哗哗响起,她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已,看了一会后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。
有几滴水珠顺着她的动作溅到了镜面上,原本清晰的镜面不自觉变模糊了,连带着那张熟悉的人脸也扭曲了起来。
她越深入了解越觉得眼前蒙的那层雾越浓,就像这面镜子一样,让她渐渐连自已都看不清了。
看似温柔体贴实则掌控欲强到令人无法忍受的丈夫,表面上为她好实则阻止她恢复记忆的药。
还有程姨,她或许知道自已之前为什么要解雇她了。她就像一双无处不在的眼睛,代替不在家的屈柏青监视着她,时刻盯着她的动向。
这些藏在温柔下的点点滴滴处处透露着异常,可惜她被虚假的表象迷惑了双眼,一直到现在才看清。
看清了又有什么用呢,她甚至连质问都说不出口,因为她知道没有用,只要屈柏青想,他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可以搪塞她。
在她找回自已丢失的记忆之前,她只能选择接受。
接受他这令人窒息的爱,接受他无处不在的掌控欲,乖乖扮演好他眼中那个乖巧听话的妻子。
淋浴喷头里的水由凉转热,雾气逐渐在这一方小空间里弥漫开来,时泠脱下身上的衣服冲了个澡,等她披着浴袍出来时屈柏青已经上来了。
“喝杯热牛奶。”
时泠视线落在他手边的那杯牛奶上,“怎么想起来给我喝牛奶了。”
她睡前没有喝牛奶的习惯。
屈柏青朝她走近,手背在她被热气蒸的泛红的脸颊上轻轻贴了贴,“看你最近睡眠不好,喝杯热牛奶能助眠。”
时泠身体微不可闻的僵了一瞬,片刻后,又慢慢放松下来,接过牛奶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