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上屈柏青问的那个问题时泠一直没有回答，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说。

如果说就这么原谅他了总觉得有些太假，如果说不原谅又太生硬，一直到下车回家，她也没想好究竟要怎么说。

屈柏青也没再逼问，只是温声道：“你慢慢想，时间还长，不急。”

他都这么说了，时泠自然也不会为难自己，干脆直接掠过了这个话题。

“这次的生日宴会是要在海上举办吗？”

屈柏青点点头，“码头竣工后那边的船运生意就要开始了，正好趁着这次机会摸摸底。”

时泠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若有所思的垂下头，在海上的话，机会就更多了——她会游泳。

说来这还要谢谢时渺和她的母亲谢微澜，小时候有一次全家出去露营，装备没有拿全，时父又开车返回去拿装备，露营地只剩下她们三个。

她和时渺不知道因为什么发生了争执，时渺推了她一把，她没站稳，掉到了身后的池塘里。

池塘里的水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很深，她在里面费力挣扎着，谢微澜在旁边目睹了全程，却像是没看到一样，牵着时渺的手若无其事的走掉了。

她是想要她淹死在那里的。

到现在，时泠已经不记得那天自己是怎么从冰冷的水里爬出来的，她只记得她和父亲说起这件事，父亲矢口否认说不可能，继母不是那样的人，顺带又把她骂了一顿，说她心思不正。

于是从那以后她就收起了对父亲的最后一点期待，又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游泳，只是她还是对水产生了阴影，平常基本上不会轻易下水。

至于她结婚后的这两年——

时泠认真回想了下有没有在屈柏青面前游过泳，得出的结论是没有。

她没有在屈柏青面前下过水，他也不知道她会游泳。

“在想什么，这么认真？”

耳边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，时泠骤然回神，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借口，随口糊弄他，“在想你生日要给你送什么礼物。”

屈柏青看着她，唇角一点点勾起，深邃的眼眸深处也荡漾点淡笑来，“你送什么我都喜欢。”

时泠胡乱点了两下头，看起来仍旧有些心不在焉，屈柏青看着，眸色不自觉深了几分，却稳而不露，只默默记在心里。

左右不过是多找些人盯着，不管她是真的愿意给他机会重新开始，还是装乖卖巧另有图谋，她一个人还翻不了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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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过后，时泠和屈柏青的关系难得缓和了几分，平时相处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，倒多了几分平和的味道。

她外出也越来越频繁。

屈柏青自然派人去查过，人去了一波又一波，但得出的答案是她在偷偷为他准备生日礼物。

她在偷偷给他准备惊喜。

屈柏青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填满了，有点酸，又有点胀，就连灌进喉咙里的原本有些涩意的酒液都变得微微发甜了起来。

活了三十余年，除了男女之间的那点事，所有的浮华刺激他早在年轻时都尝试过了，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