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警局出来后,陈助理就直接开车去了医院。
屈柏青这两天够吓人的,觉不睡,东西也不怎么吃,全靠烟和浓咖啡续命。前头又在冰冷的海水里泡了那么久,他是真怕再继续下去会把人熬垮,不等屈夫人催,就直接把人送去了医院。
到了医院后,屈柏青几乎是被半强制的检查了身体,结果一量体温,人竟然发着烧,且烧了有一段时间了。
应该是从海里被捞出来后就受了凉,当时人都在忙着搜救,他自已也不把自已身体当回事,就这样生生熬了两天。
检查结果一出来医生就强制要求他住院,他自然不肯,甚至还想回到海上继续参与搜救。
最后还是屈夫人过来,联合医生强硬的把人扣在医院才算完。
屈柏青在医院住了三天,连同先前的那两天,整整五天五夜过去了,救援队搜救范围累积几千平方千米,耗资数千万,仍旧一无所获。
所有人都没说,但所有人又都默认,这么长时间,人或许早就没了。
屈柏青对此的反应却很平静,像是已经麻木,又或者是早就接受了这个结果。
屈夫人总觉得他在憋着什么大招,一刻也不敢放松,让人二十四小时跟着他,生怕他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昏了头的蠢事。
第六天,屈柏青从医院出来回了别墅,程姨还在,眼睛却是红的,不知道偷偷哭过多少场。
“太太她……”
再怎么说也是朝夕相处两年,时泠脾气又好,轻易不会动怒为难人,就算知道她一直在偷偷监视她,一直在偷偷告密,也没有把怒气发泄到她身上。
屈柏青只是神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,“从今天开始,你回老宅。”
没听到自已想听的答案,程姨嘴唇动了动,又颤抖着声音问了一句,“太太她真的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就被屈柏青打断了,“跟你没有关系,收拾东西,回老宅。”
程姨一句话没说,转身回屋收拾了自已的东西,只在临出门前深深看了他一眼,终于还是推开门出去了。
屈柏青一个人在客厅里站了会,终于还是抬步上楼回了房间。
房间里已经被程姨打扫过了,只剩淡淡的高级熏香,半点没有时泠身上清幽的香气。
但时泠的东西都还在,她喜欢的那条毯子被叠好工工整整的摆在沙发一角,她用过的杯子,她喜欢的小夜灯,她一个人独处时喜欢抱的那个抱枕,梳妆台还剩一半的护肤品……
处处都有她的痕迹,却又处处都不见她。
他又打开衣柜,找出时泠穿过的衣物,终于在上面嗅到浅浅的熟悉的香气。
抱着这几件衣服,屈柏青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一夜都没合眼,第二天天刚亮就又出了门,去了时泠亲手做吊坠去的那个首饰店。
陈助理照例是和他一起,没办法,屈夫人给的太多了,能拿双份工资,二十四小时待命又能怎么样。
再说屈柏青对他也不薄,在工作上他是个好上司,他当然也不愿看到他一直这样浑浑噩噩。
“你们店里,前几天有没有一位姓时的女士过来,亲手做了一枚吊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