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道树上的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,只剩光秃秃的树干,附近的店铺也基本上都关门了,大家都回去过年了。
时泠对新年没什么特别的感触,之前在家里时她总是被支使着干活的那个,每次都是忙的团团转,等到她去吃饭时大家都吃过了,只剩一桌残羹剩饭。
跟屈柏青在一起的时候倒是去老宅吃过饭,也够热闹,但她总觉得自己像个外人,融不进去。
现在自己一个人过她倒更自在些,早早就买了菜,给自己做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。
冬天天黑的早,饭吃的也早,等她把锅碗瓢盆都收拾好,一看时间才八点多。
一个人守岁总归是有些无聊的,时泠窝在电视前的小沙发里,腿上摊开搁着一本书,只是无论是春节联欢晚会还是书,她都看不下去。
她在犹豫要不要给乔然打个电话报平安,从她坠海来到云城后,两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。
她用的手机卡还是乔然给她提前准备好的,没用她自己的身份证办理,打过去也不会太起眼。
再说了,屈柏青应该不会丧心病狂到去监听她的电话吧。
手机屏幕亮着,停留在拨号界面,甚至号码都已经按好了,时泠却迟迟没有按下去。
万一呢,毕竟没找到她的“尸体”,万一屈柏青还没放弃怎么办。
犹豫了好半天,时泠终于还是放下了手机,算了,现在打电话过去风险太大,还是再等等吧,等到屈柏青什么时候另结新欢,彻底将她抛在脑后。
那个时候她就安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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霖市。
“屈总,我们已经监听了一个月了,没发现任何异常。”
屈柏青放下手机,夹着烟的手搁在栏杆上,一点火光明灭闪烁,白色的烟雾一点点蔓延开来,又随着风飘向更远处。
那点火光逐渐上移,照亮他的脸廓,冷峻而寒恻,棱角分明的一张脸上,深沉的五官,冷情的面容,明明是阖家团圆的日子,却不见半点笑意。
他吐出一口烟雾,睫毛盖住眼眶,掩去眸底神情。
这么多天了,她连乔然都没有联系过一次,真就这么谨慎,还是真的——
后一种可能屈柏青甚至连想都不能想,每次想到总不免肝肠寸断,像是心头血肉被人生生挖去,连呼吸都带着疼。
他无法忍受的闭了下眼睛,按灭手中的烟,仰颈灌了口酒。
烈酒入喉,热辣辣的涌上来一股气,熏的眼眶不受控制的泛红,屈柏青拇指抵着眉心,一点点按平眉心的褶皱,过了好一会,才重新拿起手机又拨了个电话出去。
铃声刚响就被接通,还是刚才那个声音:“屈总。”
屈柏青又点燃了一根烟,猩红火光映亮面部轮廓的同时,他声音淡淡:“乔然那边加派人手,继续盯着。”
向来不辨喜怒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格外有压迫感,“给我盯死了,有异常随时告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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